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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记忆深处,总有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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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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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轻与重  

2012-02-23 15:51:43|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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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轻与重 - 沈慕文 - 沈慕文的博客

 

文/沈慕文

 

离乡久了的人都会在独处的时候陷入对家乡,对以往的种种回忆。特别是在夜深人静,月明星稀的夜晚。城市依然灯光闪烁,它并不能在城市这一充满籓篱的角落给予一点温暖的安慰。恰恰相反,它外在的繁华和喧闹反衬出异乡人随处可得的落漠。

并不能说这是一种知道失去了才后知后觉的珍贵。而是一种对自身,对命运的自我解答和追问。而能够解答这个问题的,也许只能依靠时间去见证。大多数人闭着眼睛,而我也不例外,当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走入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个未知数,是带着对以往的回忆和对将来的期盼走来。大多数时候,我们在这个小小的城市里甚至失去了谈将来的勇气。因为,任何人都是活在和只能活在当下。

如果要追寻这何以欠缺了勇气去谈将来的原因。就像一个侦探,揭开事情的真相只能从某一个故事的开头说起。没错,世界上有很多相似的开头,比如说,我们都是闭着眼睛出生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然后睁开眼睛去寻找一个值得停留的地方,然后再然后,开始寻找一个值得爱的人过值得过的生活。我们都是衡量过的,选择过也被选择过。然而,外界的变化总是比个体快了一步,不安和焦虑是城市人的通病。我们所要求的不多,只是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份稳定的工作,然而生活在这个城市,要活得体面,你必须付出一生的时间和努力。

十几岁的时候,我们都活在虚构的世界里,也活在相对的真实的自我中。对外的无足轻重于对自我的雄心壮志是一种非常可笑的事情,它是吸引人的,它也是捉弄人的。它是一种朝气,一种中学时代,某位只教了我们半年多最后辞职的老师噙着眼泪大声向全班初中生喊出的一句:你们怎么没有一点朝气。是啊,我们曾经失去了朝气。因为朝气在束缚遍布的学生时代是那么稀罕,在功课积压如山的时候,在屡次被班上的差生欺负的时候,谁还会有朝气,只差一点就被害得断气了。父母要求我们争气,老师要求我们要有朝气,而我们自己却是已经没有了力气,仅有的是一肚的怨气。这一情形放在成年后的我们身上也是成立的。我们不应过自己难以达到的生活水平,我们不应承担过重的生活压力。否则,幸福两个字从何谈起。

十几岁的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找到自我。被灌输不同的知识,所谓培养有时侯像电影中的人造人一样,活脱脱被植入人工智能,走到东又走到西。当自己有了力气去反抗和挣扎的时候,我们悄悄地发现,自己已经渐渐远离童年,远离少年。直到有一天,我们说着与父辈同样的话,做着与父辈同样的事情。工作,造人,养家,不提梦想。原以为自己不会老得那么快,但时间告诉我,那是做梦。爱做梦的女人是可爱的,而爱做梦的男人是可恨的。它会给女人带来灾难。梦族的婚姻比裸婚时代中的我们更可怕。

当回忆成了一种生命的常态,你会发现,自己早已失去了所谓的家乡。住在这个只能称之为家而不能称之为乡的地方小城。为了追寻为什么离开家乡才会觉得家乡好的答案。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带着老婆孩子,跟随孩子他舅来到了久未谋面的西湖。说起西湖,我想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它更有灵气和风雅的地方了。这是杭州人得以自称为天堂的原因之一。孩子想坐船,在与船老大一个绍兴佬说好价格后,我们几个兴致昂然地登上了那只杉木小船。坐定以后,船老大一边介绍风景名胜和典故,一边悠然自得地摇起了桨。

他是这么概括西湖的。这个地方啊,就是漂亮啊,所以你们远道而来。哦,你们是萧山来的啊,萧山好地方啊,那地方现在富裕得很。其实,我们一家已经离开萧山多年,自称萧山人还有点觉得名不副实,心里有点虚。但好在乡音未改,只是人已胖了。船老大接着说道,其实西湖呢,说白了就是老底子文人才子吹牛皮的地方。这句话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没想到,一句简单的俗话,就道出了西湖名扬中外的个中奥秘。我不禁会心一笑。他继续说着,我若有所思地听着。

到上岸的时候,孩子他舅和我妻子抢着付钱的时候,船老大说了一句致人深思的话。姐弟俩是一母所生,身上流着同样的血,钱谁付都是一样的。船老大之前在与我们的交谈中得知了这一层关系。我听了这句话后,尤其觉得发人深省。暗中也为妻子和他弟弟之间姐弟情深有所感动,更为这位看似农民的船老大说出这浅显却深刻的话语而充满感触。

是啊,身边有多少人,身边有多少花边新闻,为了争夺家产,弄得对簿公堂,落得个豪门无孝子,富贵多怨偶。金钱成了一面照妖镜。这其中也不乏声名显赫一时的大人物,在病中或百年之后,他的子孙后代们为了争产而大兴诉讼,得到了钱财,却失去了至为可贵的血脉亲情。也有本是恩爱的夫妻,在发家致富后,因一方的情感风波而引起离婚分产,争得个你死我活。可以说,人的价值观决定了人的价值。在这种情境下,人只是为了钱而活,为钱而生的,是钻进了钱窟窿里,被金钱控制了,奴役了。这样的人生,到最后或许只能是穷得只留下钱,有点像独孤求败,没有亲情没有爱情的人是孤独的,也是可悲的。要多谢这位船老大,无意之中让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

我们本来是怎样的,我们又要往哪里去?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我们经历了,得到了,而到最后,这是我们终将失去的,就像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时间就是生命,它才是最宝贵的财富。或许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时候,这些过往的轻才因此变成了现在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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