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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记忆深处,总有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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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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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小说连载】我们一路都忘了哭  

2009-07-14 17:29:00|  分类: 小说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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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路都忘了哭

作者:沈慕文 

   

 

   

  (二)

  

  1/

  他站着,向着门口的方向无意地忘了一眼。这时候正好有个女孩,留着飘逸的长发,翩然而至。在他眼前只感觉到有个红色的身影一晃而过。他追了上去。站在门口看她远去的方向。

  

  蔓并不知道有人在门口留意着她。传达室门口的老头见到她走得匆忙,就随口半关心半调笑地喊道:“大姑娘,小心地板上的高槛,别摔倒!”说完就走进了里面。

  

  她回头朝着喊话的方向望去,并没有见到她以为会见到的关心他的老人。她见到有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在望着她。她凝视了他一眼,心里有某个角落仿佛被触动了,心里想着,这人是谁,看起来还很年轻,样子也挺帅的,刚才那苍老的声音不可能是他说的话吧,奇怪了。

  

  林有点内疚的想着,她身上有种阳光般的感觉吸引了他。但他现在已经够乱的,怎么还能想这些,如果要他在两者之中选择,他不会选任何一个。他想自己是否还能重新开始去认识另一个。

  

  选择是最难的。选择父母喜爱的人亏待了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亏待了父母,最难的不是爱,而是忘记,忘记爱过的人等于忘掉自己。

  

  他时刻有种将要分裂的感觉。镜子中的自己,双眼失去了自我。

  

  

  

  2/

  林的父亲开始给他介绍对象。对方就是那家维修电器店的女儿莉佳。那天约在某个宾馆见面。

  

  早上,他父亲跟他说去喝茶。他穿着随意的跟着他父母去了。

  

  来到宾馆一楼。大厅里满是来吃早茶的人,他们几个坐了不过五分钟,那天林见过在电器维修店里见过的女人就带着女儿来了。林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还感觉有点局促,他当然记得那天他与她的对话。再看看她旁边的女孩子,穿着一件绿色的连衣裙子,他心下全明白了。这是父母安排的一次相亲。

  

  其实一点也不奇怪,人们见面就要问吃了没。很多事情,连所谓的爱情也要跟吃联系在一起,人没东西吃哪有力气去爱呢。

  

  林点点头说了句:“你好!”说完就埋头吃东西,不再说话。

  “好好,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她本想给自己女儿做个简单的介绍,但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连男孩的名字也不知道。

  

  林的父亲觉得气氛有些僵持,自己主动地接下去介绍起来:“这是我儿子,林地,他今年25岁了!”

  

  林的父亲像极了一个专业的媒婆在说出了年龄和他的基本爱好后,才满意的看了一眼已经是觉得不耐烦的林地,好像是在告诉他,我在为你将来的事情作着努力。但林并没有丝毫感激,反而更多的是觉得他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林的母亲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将来有可能成为接班人的女孩。在她的观念里,一个女人不会生孩子或不孝顺那就是不听话,绝对是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出现在她家里的。

  

  “我女儿莉佳比你儿子小一岁,现在在家里,去年在广告公司工作的。有空啊,就让他们两个多沟通。”莉佳母亲说完笑着。

  

  林可以说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赴这次约会的。他没想到对方就是令他生厌的那个小店女人,人这个东西很奇怪,有的人你只要一眼看去就对了眼缘,有的人却怎么瞧着也不顺眼。莉佳的母亲就是这种人,而莉佳那天也并不高兴。她也有种觉得变扭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林觉得眼前的莉佳长得很像她母亲,双眼特别的大,而且脸上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他觉得这种女孩子不是容易轻易去接近的。其实他还是第一次经人介绍,在双方大人三头六面都在场的情况下去认识一个陌生人。大人在一边有说有笑,他们两个年轻人各自在心里嘀咕着,这次早餐是他印象里最难吃的一次。

  

  林的父亲提他拿了对方的联系电话后,回到家告诉了他。叫他跟莉佳多联系。

  

  

  

  

  3/

  林喜欢唱歌。小时候甚至也发过同样的明星梦。学校的合唱队他是最喜欢去的。在读书的时候他的爱好很杂,写诗歌,绘画。他不是超人,爱好广泛的后果就是一样也学不成。在读高中的时候就缀学去了国外。在外喝了点洋墨水,他父亲缝人便说自己儿子是留学回来的。其实在外国他靠的是自学,根本没有拿到什么学位。

  

  如果林的父亲是小学生的水平,那是那个特殊的年代造成的。但同样的事情在林的身上发生了,他由于经历多次的搬家。搞得学业停了再读,读了再停。林是个读了很多年高中的高中生。这跟他自己懒和反叛有关,也跟他的家庭多次搬迁有关。这次回老家,本来是真的想做点事业的。不过矛盾的是家里什么也要听大人的,他很多时候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就什么也不懂,更多时候觉得自己更像个孩子一样围着他们转,这情形有点像个白痴。

  

  林在国外感觉生活着没有目标。自己的高中没有完成,也不能考大学,语言关也没过怎么考,在他一再要求回到国内前,几乎是等于软禁一样在国外住了两年。这两年中,他与外界是与世隔绝的,刚到那里的时候,他与一个哑吧和聋子相差无几。一天的事情就是吃饭,看书,读外语课程,回家,看书,看会电视,睡觉。没有与任何人交流的机会。他是为了满足父亲的虚荣心才在这里住着,他的父亲逢人便可以吹牛,说自己的儿子在外国留学。其实他一点也不了解自己儿子到底要承受多少的痛苦和孤独才能一个人在那里生活。好像只有这样,他父亲才能有种自豪感,用儿子的留学来弥补自己小时候穷而没能够上学。

  

  林在那两年里去得最多的是图书馆,到得后来,他对书刊存放的位置,几乎比图书馆管理员还清楚。离图书馆不远出就是林的父亲跟他朋友开的一个杂货店。林答应有空去帮手,但内心并不喜欢那样的工作。他后来的工资用来支付了房租,本来说好了双方是合作经营,结果林的父亲没有发货过来。公司在没有作合适和大量的推销下,根本是入不敷出。

  

  房子是对方的,结果就变相的成了林帮着白干了一场。

  

  两年后,林坚决地要求回来,那次他是嚎啕大哭着才得以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的父亲并不同意他回来,但他却并不能理解他在这里生活,是不可能与当地人融合一致的,他始终是个外来的中国人。这在别人眼里是个异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客气,但背地里却是歧视。试想一个不爱自己的家的人,你能要求别人尊重你吗?

  

  

  

  4/

  每次林与父母的观点不一致的时候就会产生争吵,他很多时候能忍的都忍了,不能忍就点根烟狠命的抽着。他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互相难以理解与融合。到闹得厉害的时候,林的父亲总会勃然大怒地说:“别以为你去过国外,就懂了。”

  “那是你要送我去的,我又没有要求去。”林并不示弱。

  “小子,你还嫩着呢,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照我说的去做!”林的父亲生气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圆很大。

  

  到最后林总是一个人出门,要么去唱歌,要么去打电玩。他需要这样的发泄。

  

  二十多岁的人做的事情或许不该是这些。那时候他还不上网络。唱歌去得最多的是寻梦圆。门票20元,能唱上半天了,这样的消费合适他。不知道是父母的吝啬还是自己不把钱看得太重,从小他没有手头感觉宽裕的一天。

  

  他记得在十九岁那年一次房东忘了给他买早餐的钱,那天刚好要跑两千米。跑完以后,他几乎晕倒在操场上,后来他在尊严与饥饿之间选择了后者。他第一次问人借钱,同学给了他十元。买了面包和牛奶,总算感觉好了点。

  

  林的父亲并没有信任他,他有时侯甚至怀疑他就是他门抱养来的。他小时候有过这样的担忧和疑虑,那时候母亲喜欢开一个玩笑,说他是用腌白菜换来的。幼小的他每次受伤的时候总是怀疑自己。渐渐的他变得不自信,甚至自卑。

  

  他就是这样在种种矛盾中慢慢长大。或许是他的叛逆,他先天的性格。父母当然是爱他的,但他们的方式不适合他。至少他从小很健康的长大了。

  

  

  

  5/

  父母见他百无聊赖,没有事情好做。就经常提起那个叫莉佳的女孩,这天林的父亲又提起了她们。

  “有时间吗?出去约人家见个面吧!你也不小了。”林的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我。。。好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再说吧!”林有点支吾地对付着。打电话也需要勇气。这个电话不是那么好打的,他怕被拒绝或欺骗。

  

  电话打通了。

  “莉佳,是我,林地,你今晚有空吗?”

  “哦,是你啊,有啊。”

  “我们去唱歌吧,你有没熟悉点的地方?”

  “有啊,那你过半小时到我家下面来接我,我准备下。”

  “好的,过会见!”

  

  除了唱歌,他几乎找不到喜欢的事情。他开车来到她家下面,地点是她电话里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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