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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记忆深处,总有一棵树。

 
 
 

日志

 
 
关于我

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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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2009-06-05 20:20:00|  分类: 小说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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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 - 沈慕文 - 沈慕文的博客

 

并不知道,那封被藏在讲台下面的情书并不是林写的,这封情书之所以说是情书,是因为在那个封闭的时代,对于小学四年生来说,这毕竟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但那不是爱,那只是一种喜欢或欣赏,一个小男生暗暗地喜欢上了个小女生,就像童话一样,那种秘密是不能说的,他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方法来旁白和表示。

 

那天早上,是林刷的黑板。林发现了这封情书,将它告诉几个同学。一大伙人闹哄哄地争着看,甚至一起大声朗读出来。

 

艾的小粉脸上的红晕延伸到了脖子,林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恶作剧。艾的头没有抬起来看他们,她没有话,只是埋怨地瞪了同桌的男孩林一眼,就跑出了课堂。

 

林偶然抬头发现,坐在他旁边的学习委员的脸颊和耳根子也变得通红。那时候还不会撒慌,也不懂表达喜欢。只有暗恋,那是一种对异性之间友好关系的萌芽,因为没有学会谎言,童真的脸藏不住秘密。

 

艾以为那是林写给她的。

 

 

 

 

林是刚从农村来到城市的孩子。他的数学成绩并不好,老师安排他跟一个学习成绩优秀的女孩子同桌。意思是希望她能够多指点他,引导他专心学习。这个女孩子就是艾,她有高挺的鼻梁,大大的像会说话的眼睛,鹅蛋脸上没有一点瑕疵。除了功课好以外,她还会拉小提琴,是班里最受男生关注的女生,也是男生们心中暗自喜欢的对象。

 

林有不懂的就会问这位同桌。而她总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他解题的方式,但不会说答案。好强的林在一次被她说自己是少见多怪以后,从此暗自用功。期末考试的时候,拿到了满意的成绩。他在心里感激着她,但他没有把这份感激用文字表达。

 

学校里种植向日葵和给花圃拔草的时候,总能见到林的身影,来自农村的林喜欢这些,与土地亲密的接触。他总能想起家乡中的麦田或那时候的小伙伴。他对这些是有感情的。艾不太喜欢这些,从城市里长大的她有点嫌这样的活有点脏,穿在身上的新亮花裙不能蹲在地上,那会擦脏。所以艾等林种好了,她只是拎着水壶来洒水。一边会笑着说道,我们种的东西一定会快高长大。

 

学校里举办风筝比赛的时候。林从杭州的叔叔那里求得一只漂亮的蝴蝶风筝,是白色的桃花纸糊在细细的圆形竹骨架里,他把风筝拿给她看,艾笑着欣赏他花了几小时的时间,趴在房间地毯上给它涂上的五颜六色。在他的印象里,蝴蝶是多彩的,并不是白色。艾用微笑和赞美来表示她对这风筝的喜爱。那次比赛,他得了第一名。

 

 

 

2

 

林和艾就像朋友一样交往着。林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只是觉得在他眼中的艾是一切完美的象征。她和他有着差距,这种差距是与生俱来的。他看上去很土,她看上去却很洋气,不同的家庭塑造了孩子不同的气质。他虽然看起来土,但却是无邪,天真的那种。而她,或许也欣赏他这一点。

 

有一次林从家里拿来了个青蛙形状的收音机,在上课的时候,他悄悄拿出来玩。艾看见了,也很喜欢这个新玩具,结果两人夺了起来。艾不小心把它的开关碰了一下,教室里响起了乐队的声音,老师严厉的看着他,走过来一句话也没说,从林手中拿过收音机。

 

不过,他并没有怪责她。她后来跟他说了道歉的话。老师只知道那是他带来的,并没有问什么。那个收音机再也没能拿回来。从那次以后,林不再调皮,他知道他与城市人的不同,他不够遵守纪律。

 

他和她为了小事情吵过一次架,他被她拧了一下手背,很疼,但他没有还手。她后来还是很专心地在学习上帮助着他。他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小老师。林从来不知道,有个人却因此对他却充满了敌意。

 

 

 

3

 

江是班里长得最高的男生。别的男孩子还没有长胡子和喉结,他的嘴唇上已经隐隐约约能见到胡须,只是很软很淡的颜色,长得也稀疏。他的声音是低沉的,像牛一样的声音。这是林最好奇的。

 

终于有一天,他在学校的走廊上拦住了路过的林并冷冷地对他说:

“离开艾远点。”

林问:“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她。”

林:“哦,是吗?”

“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不信你试试!”

 

林看了旁边的明一眼,他是江叫来的帮手。那天他没有说别的话。走开了回到课室,心情沉重的没有说一句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从此他知道了艾是个好女孩子,而且有很多人喜欢她。一种出身农村的来到城市就是局外人的想法总是不断地困扰着他,他并没有想过他是不是也喜欢她,但他希望每天能见到她这却是毫无疑问的。

 

他每天骑着单车上学。中午吃着自己带的便当。那是妈妈给他准备的。她要上班,爸爸经常出差。妈妈怕他被别人欺负,总是一而再三的从小告诫他:不要跟比你大的男孩玩,小心他们要欺负你。

 

有一次林心里受了委屈,他一气之下骑着单车踩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回到了老家。奶奶擦着他的眼泪,听他说着这半年来在外受的憋屈。城市有什么好?自己小时的伙伴一个也不见了。他因此而孤独。

 

奶奶安慰着他,见他渐渐平静下来,就告诉大伯送他回去。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离家出走,这一次足已把家里人吓坏了。

 

 

 

4

 

夏天的七月,林和同学在江里游泳,还在岸上捉虾,抠螃蟹。然后把它们用绿色的南瓜叶裹起来。放在野火上烤熟,那是很香的。孩子一个个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完,又继续玩水。江里有很多木材连接着半浮在水面上。身体轻的可以在这上面走。

 

艾带着几个女生走过江边,看见光着上身的男生们,羡慕地看着他们游水。可自己是女生,不能下水去游的。当她发现林也在其中的时候,远远的走开了。头一次,她有点害羞,她看见了他平坦的胸膛。林也有点不好意思的躲下水去,游了开去。

 

从那天起,林和艾之间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交往。他不是怕江,也不是什么别的。他过些日子就要离开这里,去南方,很远的城市生活和学习。

 

林喜欢画画,但没有艾画得好。有次他画了一副仕女图,是临摹邻居家一个老先生的国画画的。他拿去学校给艾看。

艾说:“我很喜欢,能不能送给我?”

林:“这是我第一幅画。以后画得好了再给你。”

艾说:“不,就这幅,行吗?”

林:“不好,以后吧。”

 

艾那天很生他的气,觉得他一点也不大方和客气。他其实是真的不好意思给她这么难看的画。过了不久,他要去南方。

 

这天他只淡淡地跟她说:我要去南方了。

艾:“哦,好啊,听说南方很不错。”

林:“真的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说真的我还是喜欢老家。”

艾:“去了你就知道了,那里比这里发达。”

林:“可能吧,可是那里离这里很远。”

 

那天林把对她的喜欢埋在心里,只说了些简单的告别之类的话。他想,南方也许真的很不错。

 

 

 

5

 

南方,时间过去了五年,林已经十七岁。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会说这里的话,好在他还小,慢慢就学会了,也习惯了这里。

 

他一直把对艾的思念埋藏得很深。这年,他像个犯了狂热症一样的病人,这几年他渐渐懂事,对艾的印象和好感却从来没有褪色。他想写一封信给远方的艾。

 

从朋友那里知道了她的电话,那年他回老家过年。拨通了第一个打给异性的电话,拨通了之后,他的心跳加速,激动和紧张的像快要跳出来。

“喂,你是哪位?”艾的声音很高,很尖。

这是林不太熟悉的声音。这与她几年前的声音不一样了。他除了激动还是激动:“我是林。”

“哦,是你?”

“是,是我啊”

“你怎么会打电话来?好久没你的消息了。”

......

 

那天,林想约她出来看烟花。她并没有应约因为她家来了客人。末了,她说其实她已经看见过他一次了,在酒店门口。他却并不知道她是人海中的哪个人。

 

他并没能见着她,她的模样却在他心中变得愈加完美。

 

飞机降落。

他又回到了南方的小城。

他决定回来就要写信给她。

 

 

 

6

 

恋爱是从暗恋开始,从失恋结束。但他的暗恋却还没开始或者从没开始,他没有开始的起点和地方。或许没有开始未必是坏事情,意味和没有结束。

他回到了南方,像一个患病的人写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一次又一次,却没有一次是能够让他满意的。这封信是他写得最蹩脚的情书,信里没有写一个爱或喜欢之类,甚至想念,思念的话。他顾左而言他,没有说出心中的话。只是写道:对故乡的一切很想念,很想念......

 

这是他失眠了几天后下了决心写的。

 

半年后,林终于等到了艾的回信。他看了又看,欣喜若狂,他把它藏在抽屉里锁住。

她说高考的关系,所以回信迟了。

这是他和她之间的秘密。

 

他们谈学习,谈人生,谈以后的打算,在读书的时候得了奖或什么的,更多的是互相的鼓励。林却只字不提对她的想念。他对这是腼腆的,为了心中思念的她,他这几年来压抑着自己,对身边欣赏他的女孩子毫不在意。他封闭了自己,从前他将自己封闭在回忆里,现在他将自己封闭在一封信的字句里。他觉得这种思念是美好的。

 

 

 

7

 

直到最后一封信。他也没有说出对她的感情。那是童年的纯真和少年的幻想。最后那封信她说要去上海念书,地址要换了,下次要寄到学校。

 

林的父母发现了他的反常。他的秘密藏在抽屉里,他们把它全找了出来,并且全扔掉了。林回到家里找那些信,却再也找不到一个字。他第一次为情而哭,也是第一次跟父母吵架。

 

艾在最后的一封信中告诉林:我的眼睛要动手术,学校高考前的紧张复习加重了眼睛近视和复视的病情。你如果动摇了,以后就不要再写信了。

林说:你一定会好起来,你一定要好起来。你和我是永远的朋友。

 

最后的一封信他寄了出去,从此他再也没有写信。他继续在心里等待着某一天或许能见到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林后来去了国外。从此他再也没有写一个字。他从来没有告诉艾,那些花季的信像凋零在风雨中的花朵,没有结果就谢了。但直到今天,他也没有再见过她。那是个感情贫瘠的年代,暗恋也成了一种奢侈品。(文/沈慕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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