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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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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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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村  

2009-06-25 12:09:00|  分类: 小说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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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村 - 沈慕文 - 沈慕文的博客

 

赌村

文/沈慕文

 

 

开小店的阿雄没有脚踏实地的把小生意经营大。这跟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关系,他平生嗜赌。前些年回去,看见十几年后的他已经苍老了很多。他开着的小店对面就是一间简陋的棋牌室。别看外面其貌不扬,里面可是藏龙卧虎,经常聚满了村里村外前来赌博的人。

 

阿雄喜欢打关牌,十几年前他的小店里,三五成群的男人常会站着或坐着,玻璃柜台上上演成王败寇的故事,他们手里握着的兵器是一幅纸牌。打牌的人活像拿着一把扇子时刻给自己煽风点火,他们的眼神全神贯注地盯在了一张张薄薄的牌上,如果打错一张,几天的活就白干了,如果拿了一副好牌,手上甩牌的劲头也特别大,牌子在玻璃上会有清脆的响声。烟和茴香豆是嘴里必不可少的零食,打输了难免要骂几句脏话。赌博的人想赢走别人口袋里的钱,就要动脑子,眼明手快。斗勇之外还有斗智。

 

除了赌,村里实在没有值得让男人安静下来的事情。或许是男人的天性好冒险,追求刺激。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赌博方式,随着生活条件经济水平的提高,赌具也出现了高科技全自动设备,赌博渐渐成了一些人的专业。到得现在,村里已经是几条进出村外的大路和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专人把守和看风,只要一有风吹草动,赌徒们马上作鸟兽散。阿雄之于赌博,就像狗见了一根肉骨头,哪能不追着啃。

 

二十几年前,他还是个青年。二十几年后,他的儿子也长成了个青年。赌博也可以遗传,这不是血液或因子的关系,而是从小到大的环境熏陶使然。阿雄的妻子死于一次人与狗的“战争”。这次“战争”多多少少跟他的嗜赌有点关系。

 

 

婚后不久,阿雄老婆怀上了孩子。阿雄在这时候开了属于自己的小店,卖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食品。如果他不赌博,做这门小生意在那时候是很不错的。别看这生意小但却很稳定,这样的小卖部成了村里几百人的物资供应站。相对于封闭的年代里,小店成了一个休闲的好去处,这里多的是说闲话传是非的人,多的是来打牌寻乐的人。从几分钱开始赌起,到后来上百上千甚至上万的赌。只要有赌时间就过的飞快,村里出现了靠赌博吃饭的人,小店从卖杂货演变成了赌店。村子成了名副其实的赌村,大片大片的田地逐渐荒废。

 

孩子出生后不久,阿雄的老婆就得了极为严重的抑郁症。这天傍晚,她对男人说:“阿雄,我一个人照料孩子,你一天日到夜的赌。这样下去也没意思啊!”

阿雄用手省了下鼻子,前天夜里从店里回来的时候受了寒。声音沙哑地说:“小店里忙,再说了来赌的人在我店里聚着,我得等他们走了才能关门。”

“你就不能不赌了?也不见你拿了多少钱回来,你就知道赌!”阿雄的老婆没好气地说。

“别说了,我要走了。饭你先吃,他们肯定在等我了。”

 

阿雄的老婆望着男人远去的身影,心下黯然悲伤。她记得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她没有想到他会变成这样。几个月下来,他还没有亲近过她。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越来越陌生。她心里想:如果不是孩子还小,我就跟你闹,看你们还再赌。大不了离婚算了,可是孩子还小,自己还要熬多久这样无味的日子。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眼看着男人走远,门外不远处的大榆树下正有两只狗在走动,秋天将要落下去的太阳只剩下余光,留恋地望了大地一眼,匆匆就要离开。她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两只狗互相舔了对方身体几下,公狗就趴在了母狗身上。她的心里有种被刺痛了的感觉,她见不得这样的“可耻”的一幕,这对她成了一种强烈的讽刺。她放下手上的孩子,径直往厨房走去,从还未熄灭的灶膛里抽出像蛇嘴里吐出的蛇信子一样的铁火叉,直奔向外面。

 

“吱”的一声,一股毛发和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里传开,撕心裂肺的犬呜呜地哀号,令人心里发麻的声音响彻四周。这声音听上去很熟悉,村子后的火车刹车停站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声音,这声音离死亡是那么接近。其中的一条狗是穿越铁路的时候受伤过的,是跛了一个后腿的狗。对它来说这是熟悉的声音,只是这次发出声音的是它们的口。

 

两只狗后来受细菌感染死了,没能来得及诞生下一代小狗。狗死的一点也不冤枉,因为它们侵犯了人类的家园。阿雄的老婆自那次快意的报复后,却得了怪病,病中的她常会无故地哀求:“我好烫,好烫。”接二连三的高烧折磨得她奄奄一息。高烧和昏迷中,她的双眼一合上,眼前总是有两只狗的影子在跑近跑远,不停的在她面前呜呜地哭。听见狗哭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不久就给怪病害死了。

 

阿雄的儿子幼明没了母亲。是父亲一个人带大了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幼明一听村里有人说起这件离奇古怪的事情,他总是不免要跟人打架。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赌,从此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也没人管孩子。在父亲天天赌博,耳闻目濡下,幼明也喜欢上了赌博。

 

幼明二十出头的时候,去了城里混。认识了一个外地来的女子,不久他从一个毛头小子蜕变成了一个男人,也从一个只是小赌的青年敢远赴境外狂赌的男人。汽车,房子全在一副牌中得来。这钱来的太容易,太突然也太快了。

 

来得容易的东西往往得不到珍惜。这是人的天性造成,越难得到的越是稀罕。这个女人在一个平常的夜晚,跟往常一样与他同宿在城里的宾馆。门外敲门声响过后,有人踢门而入。来的人是警察,他们被戴上手铐带走调查。她跟一宗凶杀案件有关,被杀的人是她的丈夫。幼明跟该案件没有牵涉,不久就被放了出来。

 

出来的幼明并没有洗心革面,他还是以赌博为业。赌博就像一种毒瘾侵入了他的灵魂。这是父传子的行当了。不久他跟一个年轻女子完婚,婚后有了孩子。在一次豪赌中输掉了汽车和房子,还欠下了不小的赌债。

 

他带着妻儿去了另一个城市。听说他后来又在哪里发了财,回到了老家盖起了新房,又重新买了一辆本田雅阁。只是这房子的基础是建立在像幻灯片似的四方城一样的麻将和纸牌之上了。

(文/沈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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