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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记忆深处,总有一棵树。

 
 
 

日志

 
 
关于我

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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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乡土小说】天井里的桃树(二)  

2009-04-06 15:10:00|  分类: 小说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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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村里人虽然不懂什么保家卫国的大道理,但知道鬼子来了,自此平静安宁的生活就不好过了,只有奋起抗争到底,他们也多多少少能理解来招募乡勇的军人......

 

 【中篇乡土小说】天井里的桃树(二) - 沈慕文 - 沈慕文的博客

 

 

 

村里的青年人有十几个被选中了,他们都是同一个村同一个姓氏同一个先祖的后人。也从小在一起长大,逢上了乱世,都是万分无奈的告别了乡亲父老。昆福在离开前最后一次去看望了老母亲。

 

“娘,我这次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孩儿不孝啊!”他几乎是跪坐在地上仰望着母亲说出这句话,眼角流下了眼泪水。

“儿啊,娘知道你苦,我们全家人会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回来了找个好姑娘给你完婚。知道了不?”她搂拍着孩子的肩膀,低下头去靠近他的耳根,说出她的心愿。额前的几缕白发在北风里轻晃。

“在外一切要小心,在战场上不能犹豫不决,记住,仗是要靠你们男人去打的。只有这样我们家才好太平。”

“嗯,孩儿知道了,您老人家要多保重。家里还有大哥,三弟在,我走了也好放心。”昆福点点头,娘说的话他一字一句记在了心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下祠堂上根香,好让祖先们保佑你平安回来。去吧。”娘扶起他,帮他掸去膝盖上的灰尘,给他整理了下大棉袄的上两个黑钮扣子。

“娘,那儿走了。”昆福已经站了起来,他沉声说完了这句话后就往门外走去。

 

门口是他的三弟和亲人,三弟走过来低声说:“阿哥,你路上小心。”

“嗯,三弟,我晓得的,屋里的大人你照顾好。”昆福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向屋后面的大祠堂。摸出洋火,在香案上抓起一捆香,抽出三根。点上了火,插在案几的香炉里。抬头出神地望着墙壁上的先人的画像。

 

他在心里默默地跟这个村,跟着个家,和这片从小到大的土地告别。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象现在那么舍不得。

 

 

十几个青年在国民党军队的带领下,从村中走出。

村北是杭州通往绍兴的铁路,大部队带着物资,武器穿越不便,只能往南折返。前来带队的是新兵营的小队长。

 

路过了村中的大朴树,这是一棵上百年的老树。这棵大朴树有二十多米高,是村里最老的树了。太阳出起来的时候,大朴树的树荫遮盖住了半个村子。许多人从小到大,都是看着这棵树长大的。这棵是他们家乡的树就象一把大伞一样为他们遮风避雨,特别是在炎热的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听着手拿葵扇的老人们讲故事。

这棵树就生长在祠堂的对岸,祠堂有两层高,两进三间。是村里最高最大的屋子。祠堂后面还有一个方圆五十多米,东西狭长的池塘。东面与环乡河相通,水是从南边螺山畔的西小江流过来的。冬天的水很是清静,也更清澈,少了鱼儿在水里游。十几人同时离开村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村口的老人和小孩子们目望着这些去当兵的大阿哥走过,还有他们的老母亲急急忙忙送上自己家的吃食,姑娘家自己绣的荷包,小伙子离开了她,这是以后唯一的念想了。

 

上百人的大部队绕了几个湾,路过村南的石头桥,部队像一列长蛇阵一样,摇首摆尾的,渐渐远去。不远处与其他乡村招募来的壮丁乡勇一起集合,大部队上万人,浩浩荡荡地向萧山北部进发。

 

村口的老人,孩子还在远远的遥望着,去的是其中的人的儿子或哥哥,流下的眼泪已分不清楚是激动还是担心。老人家从此要盼月亮盼星星一样等着自己的孩子归来。真的别无所求,只要他们平平安安能回来就好了。

 

村口响起了乡谣:

  

送郎送到村外头,桥下流水是我心啊

跟郎远走千万路,妹妹心里只有你啊

......

 

国民党军的大部队数日后来到萧山北部。此处数百年前曾是钱塘江流经的故道,后因江水数次改道,不断向北移动,直到江北的杭州城的南部山麓下。

江上本来狭窄的江滩因此逐渐变的宽阔,向北处延伸达数千米之远,这里也是老年人所说的“野沙地”,因这片其实是近代才形成的冲击平原的前身。这里罕无人烟,一望无际的青灰色泥滩上,连草也不长。潮水日夜冲刷着,软软的土沙被水搅动成一片片带状,象鱼鳞那样鳞次栉比地分布在近江水的地方。

江岸上相隔几里,偶尔会有几艘小渔船,半间渔民建造的简易草舍。用来在捕鱼之后歇息。草舍前面就是水面了,还会有些捉鱼用的“迷魂阵”在半膝高的江水里露出竹稍头,下面水低点的地方就露出了麻线等编织的界网。鱼船随着水流横来横去,船槁插在柔软的泥地里固定着近岸的一头。江上的沙鸥飞来飞去,细小的双脚,像一支支尖笔,在沙泥上漫无目的的移动着。一片片竹叶一般的脚印由此在江滩上产生了。

 

战争时期,江上往来的船只很少。对岸的日军先遣队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江南的这片大地。日军往赣,甬等地区进发的部队必须先通过这里。钱塘江自古以来就是天险,江水发源地在安徽的高山上。一路东下,这里水势浩渺,一条大江势扼杭州湾,东到沪甬平原。过了江即可南到浙江金华,赣、粤、闽南等地。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而萧山正是恰恰地处于宁绍平原的咽喉位置,杭州城已失,能不能守住萧山对中国军队意义重大。萧山无疑成了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时间被战争推上了风口浪尖处。

 

昆福与同村的几个青年被安排在一个队里。他们白天在江边巡逻,演练。晚上休息在简陋的营房里,江风吹过水面刺骨的寒冷,单薄的衣物抵挡不了像刀子一样的寒风。站岗和值哨的人在木头搭起的高处望着江对面的情况。

 

军队里的吃食并不好,大家往往处在仅仅得以饱肚的状况。有天早上,一个哨兵发现了离岸数十米的水面上有一群野鸭在活动。他连忙往营房里跑来象发现了重要军情一样来汇报。

 

昆福摸了摸鼻子,来了兴趣,想了想说:“等会儿一起去弄几只,长兴你会游水,打到了你去捡拾。”

长兴委实不愿意,但也不好违了昆福的意思。只有耷低着头说:“我去啊?江水老老凉的。”

 

这时候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这里就你水性最好了,不可再推来托去的。”

“弄到了野货大家分着吃也是蛮好的事情嘛,这么好的事情,不可说不去的。”大伙鼓噪着他去。

 

长兴是个二十还不到的小伙子,黝黑的脸庞一脸的忠厚相。浓眉小眼睛,却安上了个大蒜鼻子和小嘴巴。个头也不高,平时很少言语,倒显得他越是憨厚得紧了。

推脱不了大家的意愿。他只有点点头,听了大伙的话硬着头皮去落水捡拾野鸭。

 

几人看到他答应了,一时起哄了。他们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洋铁锅里炖着的肥美的鸭肉。鼻子间也闻嗅到了扑鼻的肉香味,几个人就差没流下口水来。

 

用过午饭后,昆福带着几个人来到江滩上。远远望去,果然有几只野鸭在水边游来游去。几只还缩着脖子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几把步枪同时瞄准了目标物,只听见“呯”的一声。枪声落处,江面上“扑啦啦”的飞起一群飞禽。长兴焦急地问道:“打中了没有,啊,中了没有?”

昆福没好气地说:“就刚林那不长眼的瞎子枪法,还指望吃到野鸭?看来没的吃了。”

刚林听了红着脸傻笑了一下:“你知道我有沙眼的,刚才扣板机的时候眨了一下,呵呵,好像是没打中的啊。”

昆福拍了一下他头上戴着的乌毡帽,口中骂道:“没给你打中,却给你吓飞了!”

 

长兴高声喊:“啊,有两只掉下来了,你们看,打中了,打中了!”

两只野鸭被他门打伤了,飞了几下,翅膀折了就掉落在了水里。水面溅起了浪花。长兴二话没说,脱掉了衣裤只留了个裤背搭,就往半人高的江水里赶去。

 

冬天的江水尤其寒冷,等到他爬上岸来的时候,已经冻得鼻子发红,脸色发青,浑身上下没一处是白色的。他小跑着过来,双手递来两个鸭子,高兴地说道:“阿哥,我拿到了,个水真倒是冻煞人的。”

昆福接过野鸭:“好, 有的吃了,等会晚上烧了大家一道吃!”

长兴在一旁不停地冻得发抖,他抖擞了一下精神,在一片众人的赞扬和鼓舞声中,感到心里暖融融的,他迅速除下搭背,套上了衣物,刚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平时他当这帽子是宝贝一样,从不离开自己的脑袋。这时候却给他戴上了。

 

晚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引火的引火,拔毛的拔毛,洗鸭的洗鸭,从没做过这些的小青年们却想起了在家乡的亲人。以前这些活都是家里大人做的。

刚林红着眼眶说道:“能早点回家去就好了,这个营房夏天热煞,冬天冻煞,还不晓得几时能回家去。”

“打跑了鬼子就能回去了!”坐在一旁的长兴倒是深明大义,平时很少话的他说了一句颇为经典的话。

昆福在一旁抽着旱烟,看着他们忙活,没吱声。他其实也在想着家里的老母亲和兄弟,不知道他们都过得好不好?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野鸭肉炖好了。正在他们几个人要拿起来开始吃时,营房外却传来脚步声。房内的人们呆住了,刚林递到嘴边的鸭头也不由自主地放了下来。门外来的正是他们的队长。

只见他摘掉军帽,扫视了一下他们,骂道:“你们几个倒好,不打鬼子却打野鸭了。下午那几声枪是你们放的吧,哨兵早就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

“队长既然都知道了,那还用问?来来,一起吃好吧!”昆福一下午还没开口说过话,他刚才担心的事情现在终于发生了。

“你们几个想收买我啊?”几个人都看着队长,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他们。昆福也不再说话。

“好,给我一块。怎么,不给我吃啊?”队长只是想跟他们开个玩笑。他接过昆福递过来的鸭腿,低头就啃咬了起来。

边吃还边说:“嗯,不错,野鸭的味道就是他娘的香啊!”队长是北方人,说话从来就是大大咧咧的。

 

其实他很明白这阵子手下的士兵们的确饿的慌了,所以也不怎么怪责他们。再严肃的人在这充满诱惑力的肉香味面前也只能投降,他索性坐下来跟他们一起吃了起来。

 

“这鸭是谁打的?”队长问道。

“是昆福,咱们几个就他拳脚和枪法最好。”刚林抹了把油油的嘴巴抢着说。

他还在为自己放了个空枪而懊悔不已,想想这鸭的味道着实不错。队长瞧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昆福,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你就是昆福吗?”

昆福:“小事情一桩,不说了。”

队长好奇地问:“枪法在哪里学的?”

昆福:“没学过,小时候玩过火药枪。”

队长:“噢,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队长:“今年多大了?”

昆福:“二十五了。”

队长:“好啊,小伙子好好干啊,要为国军出力啊!”

昆福点点头,在他脑海里还没有国军这个概念,只是敌人打到你家门口了,你不能任由人家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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