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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文的博客

记忆深处,总有一棵树。

 
 
 

日志

 
 
关于我

沈慕文(笔名),男,1977年生,杭州萧山人,现居澳门。自幼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和小说等发表于澳门日报等刊物。现为澳门笔会成员。博客文章如需转载请署明作者及出处。约稿或读者来信请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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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乡土小说】天井里的桃树(五)  

2009-04-10 23:09:00|  分类: 小说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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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怎么会得这样的病的?”昆林不解地问。

“这个病,是伊以前在打仗的时候落下的。”郎中摇了下头,答道。

余顺见昆福不来作坊里,就觉得纳闷。直到下午去找昆林,才得知昆福生病了。于是就来看望他,妹妹玉梅说也要同来......

 

 

玉梅跟着哥哥来到越王街上,这里的箍桶小店就是昆林家兄弟住的地方,前面经营,后面住人。昆林远远看见他们来了,就连忙进里间放下手中的药碗,招呼两人一起在店面的木头椅子上坐落。

 

“昆林兄,你阿弟的病怎么样了?医生来看过了没有?”余顺进来就问道。

“上昼郎中先生来是来过了,个病说是伊早年打仗的时候落下的病根,有点讨厌。”昆林面露愁容地说。

“慢慢养,老话说病一半靠药,一半靠养,总能看好的。你也勿要太担心了!”余顺安慰着他。

“是的,就看他的造化了。他从小命大,这次应该是没大碍的。”昆林说着这话的时候,余顺颔首称是,同时他也是说给自己听。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家中的老母亲,因为怕她担心。一心只盼着他能早点好起来。

 

玉梅闲坐着听他俩谈话觉得没意思,就跟哥哥说:“我进去看看他,好不好?”说完了白皙的脸上有点泛红。

余顺听到自家妹子说的话,感觉有点意外。一时之间,不置可否。昆林早就有心想撮成他们两人,巴不得她自己能去看看他。就连忙笑说:“那最好了,他现在急需要人照顾,其实他也老大不小了,他的为人不错的,就是脾气暴了点,但本性是善良的...”

 

不言自明,昆林其实在他二弟病前就早已经跟余顺提起过两人的婚事。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有了解他的为人,所以没有答应。

 

余顺清了清嗓子,提醒昆林说的远了。昆林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你看我说哪里去了,妹子你去看他好了。”

 

玉梅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就不声不响,低头进了里间。留下哥哥和昆林两个人谈着生意上的事情。同是手艺人家,话题很谈得拢。

 

 

玉梅进到里间,看到昆福一脸憔悴不堪地依靠在床头。看到玉梅进来,他开始愣了一阵,后来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昆福在这里除了哥哥是无亲无故的。

“昆福哥,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病了。”玉梅如实说道。

“哦,谢谢。我还好,小毛病而已,要你操心了!”昆福较之前的态度友善了许多。

玉梅抬头看见旁边有只药碗,深褐色的汤药上还浮晃着一层热气。转头问道:“这个药怎么还不吃?凉了就不好了。”说着就起身拿起药端了过来。

昆福先是觉得不好意思,再是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再而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他第一次发现这女子的美丽和善良,这么多年来在军队中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温暖。心里不免泛起一阵激荡......

 

“我自己来好了,不能劳烦你的。”昆福口中说着。但药碗已经端到了他的面前,他深情的看了她一眼以后不再说什么就把那碗温热的汤药喝了个精光。

 

 

接下来的日子,玉梅三天两头地往昆林店里跑。

昆福和她之间的话题也渐渐多了和熟络了起来。在他跟她说了一些在战场上的遭遇后,她对他有了别样的看法。那是敬佩和好奇,说到战斗危急的情况的时候,她连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听他讲述以前的经历和故事。她更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细腻而重情义的人,自然对他的好感也加深了。她也告诉了他自己的大人早逝的事情。

 

哥哥昆林瞧在眼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一个多月后,昆福的病得好了。

这天昆林亲自提着聘礼,喜气冲冲地来到余顺店里。余顺沏上茶后两人坐着,昆林敬上根香烟,给自己也点了根抽上。

“余兄,今天我是特地来提亲的,昆福和你家阿妹的婚事你怎么看?”昆福说着就双手递上了一筒红纸包着的银元。

“哦,是为了这桩事情啊?我看他们两个已经很熟悉了,我也不便说别的。你们定个日子,把他们两的事情办了吧!”余顺跟昆林关系向来很好,也早知道妹子已经喜欢上了昆福。

昆林听了,很是高兴,笑着说:“兄真倒是爽快,希望他两以后好好过日子。”

“是啊,希望如此。”余顺点点头称是。

“玉梅的八字你等歇给我,找算命瞎子合一合才好。”昆林说着。

“好的,好的,你想的很周到。”

余顺说完就马上拿出一小张红纸,写下了几行小楷,上面是他妹妹的时辰八字,交给昆林。

 

“请用茶!”余顺掀开盖子对昆林说道。

“好,好,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亲上加亲,好事情啊!”昆林高高兴兴地喝着茶,心想这回远在家乡的老母亲总算是安乐了。

 

 

 

昆林兴冲冲的跑回家,将提亲的事情告诉了弟弟昆福。

昆林:“你就好好养身子,等着做新郎倌。”

昆福:“阿哥,玉梅她会答应吗?”

昆林:“会,我看得出来,人家是真喜欢你的。”

“真的吗?呵呵,那就好啊。”从没谈过人家的昆福还是很老实的。

“只是可惜啊,跟我一起出去的几个兄弟全回不来了。死的死,伤的...”昆福想起了往事,“快别说了,你回来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往后的日子啊,长着哩。”昆林打断了他的回忆。

“哥,我何时屋里去,要结婚的话也要打理打理,我想回去先看看娘。还有啊,长兴刚林他们家还不知道呢。”昆福说到长兴的时候皱了眉头。这叫他怎么跟人家说。

“明天我就送你回家。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昆林说。

 

 

大病初愈的他急需静养,坤林送弟弟回到家里。村子口的大朴树下,站了一群人,他们很多是去当兵的人的亲人。昆福娘天天念佛保佑他平安,总算没有落空。

“阿福,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屋里了,好,好,好呵。”娘见着了他拉着他的手,摸摸他的肩膀,她连续地点头:“真倒谢天谢地,亏了菩萨保佑。回来就好啊!”

她笑着说的,只是眼里却有泪花,她感激着上天把儿子又送回来她身边。

“阿福,其他人呢?刚林,长兴他们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们,他们没了。”

“啊?”“这叫他们长兴他娘哪个办呢?”

说完娘重重地叹了口气。

“娘,以后我多照看他们点就行了。”

“哎,不一样的啊,他们要伤心死了。”

 

长兴家就住在昆福家边上,他们几个是从小到大的发小。平时关系很要好。

几个孩子去打仗的时候,昆福娘想儿了就找他老娘谈谈,她们都很盼望儿子能平安回来。但真正能平安回来的不多。

长兴娘带着小儿来了。

“昆福,长兴呢?伊个人呢?哪不回来了?”

“阿婶,伊,伊没有了。”

“啊?天啊...”长兴娘张大了口,皱纹密布的脸上,眼泪顺着滑落。

昆福娘走过来扶着她说:“阿嫂,你要保重啊。以后啊,我家昆福多照顾长发点。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伤心了。”

长兴娘没有回答,呆呆地看了昆福一会儿,从他眼中她明白了自己儿子真的没了。

昆福拉过十几岁的长发。

“来长发,以后我就是你阿哥。有事情跟哥说。”

“啊,我哥呢?”

“你哥去了很远的地方。”

“哦,很远的地方?”一脸稚气的他仰着头,昆福摸着他的头发,心想等他长大了会明白的。

 

长兴娘拖着小长发的手走回家去。临走跟昆福娘说:“他能像昆福那样平安回来就好了。”

 

太阳落山前,刚林娘来了。

来之前她一直担心着自己的儿子还在不在。

刚林娘从昆福娘口中得知了自己儿子死的消息,老人哭了个死去活来。但这是现实,必须挺着身子去接受。

昆福娘不停地劝着她,自己也流下了泪来。

刚林娘走前嘴里说:“不会,他没死,他跟我说好的,一定要回来的。他不会不回来,他不会不回来的...”

她不肯相信自己儿子死了的事情,也不肯相信这个打击。相信了恐怕接受不了。

“昆林他娘啊,他答应我说要回来的。”

“刚林娘,别这样,这个坎,要跨过去啊。”她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她愿意去等自己的儿子回家。

她相信总有那么一天,会见面的。

 

 

 

秋高气爽,江南入秋之后还是十分炎热,早晚稍微凉快点。

 

这天中午,一顶花花绿绿的两人抬的木头红轿子,前后十几个人夹送着,伴着锣鼓声声,迎亲的队伍坐着船从小村子里出发,远到绍兴把新娘子迎接了回新郎倌家。

 

昆福的家门上贴了个大大的红“喜喜”字,这天他戴着小黑稠方帽,身穿黑棉布衣服。一脸喜滋滋地在屋里给长辈们添酒,玉梅跟在他身后后给他们点上喜烟。

两人拜了天地以后被大家拥簇着送入洞房。

 

昆福的娘亲无疑是今晚最高兴的一个,她在心里盼望着他们小两口子能好好相处,早日给她抱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得份外开心。

昆林帮着弟弟操持着大小事物,送走了亲朋好友。舅子余顺留在绍兴,这天按例是不能来的。

 

闹新房的看看天色已晚,大家各自早早散去。

 

 

昆福对玉梅说:“早点休息吧,你也累了!”

“好的,我去洗把脸,你要不要烫烫脚,我去给你打水来。”玉梅说。

“也好,你去吧。”

 

玉梅打了热水来,浇了点冷水拌匀了,帮他脱去鞋袜,双手细心地给他洗起脚来。昆福坐在床沿上,让他洗摸着,感受到一阵舒心和满足。他心里想要好好对她才是,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才对得起她。

 

昆福吹灭了蜡烛,两人和衣躺下。

洞房里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

 

玉梅一脸娇羞地看着昆福,有点害怕又有点渴望地迎着他,只闭着眼睛不说话。昆福一只手搂着她细细的白玉般的脖子,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顺势而下,双手在她身上和胸前游走。随着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他惊愕自己的身体竟然失去了本该有的反应。

他站起声,跌坐在床头,回忆着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次受伤的缘故。背后的玉梅不知道他怎么了,不安地问道:“昆福,你是怎么了?”

他不安而害怕:“没,没什么,我有点累了,睡吧!”他又重新躺下来,却裹紧了被子,用双手隔着棉被与玉梅空出一段距离,矛盾和焦虑像是要给心头像塞进冷冷的冰块,比战争还可怕的事情向他袭来。

 

 

玉梅很清醒,一直在等待着他行周公之礼,但身边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动静,她确实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侧过脸去的时候,合上的眼角滚落了一滴泪珠。她心里暗忖着:难道他并不爱我,不喜欢我才不要我的?还是他今天晚上真的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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